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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俗与心理 |
| 文章出处：兰心网 作者：www.lanxin.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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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题首：我是一个工科学生，一直以来对心理学有着浓厚的兴趣，当眼见从事自
己的兴趣无望，想表达自己对感兴趣的东西的一点困惑和美好愿望而已，因此，请
容许我的种种业余和幼稚。或许，这是一个我永远无法触及的领域，那么，请坚守
这个领域的人们接受我最纯真的祝福与建议。
世俗与心理
——雨幕的产生及其原因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见过“雨界”，一边是倾盆大雨，一边是艳阳高照，于
是地表上留下一条清晰的印记。我做出决定时的感觉，恰如濒临那漫天的雨幕，抬
起一脚踩过雨界时的心情。如果说你横跨子午线或者国境线，还有一点自豪感的话
，那么，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长途跋涉以至身心疲惫的旅人突然遭遇到一场磅礴大
雨时身上那种粘稠的感觉，是那么突然，又是那么的在意料之中。
为什么？
这正是目前心理科学困境的一种真实写照，一种真实摄录，而我正是努力
走入镜头的一个执着者。正如鲁迅先生当年说的，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
便成了路；如果允许我不恰当的借用一下，这里本没有雨幕，以为有的人多了也便
成了雨幕，甚至可以在地上看见一条清晰的雨界。人们习惯于透过雨幕看心理学，
久而久之，学心理的自己本身也要罩上一层雨幕，迷懵着操作着一些科学或者不科
学的概念。
当然，我还要再重申一遍，我是一个世俗的人，我的话语能力有限，我能
做的也就只能从我个人的经历引申。我认为的雨幕，其产生可以从外部和内部两方
面考虑，这是非常传统的分类，也是一种非常有效的分类方法，现试着做一下阐述
。
面对着外界对心理学的曲解，学心理的或许没几个不会满腔的怒火或者委
屈，恨不得冲出雨幕给他几个暴栗子——对不起，我们又看到了雨幕。但是，你可
以给一个人来那么一下，你可以给那么多人每人一下么？世俗的力量正基于此，它
可以让一门学科扬帆起航，它也可以让一门学科在荆棘丛中爬行。
我作出考心理学的决定首先遭到了家里的反对，当老妈搬出救兵时，我也
不得不惊诧于阵容的强大，他们担心的无非是这个东西学出来工作不好找啊什么的
，非常的一般性，当然我也无暇顾及他们深层次有什么涵义，但不管怎么说，一旦
决定了，家里也便全力支持。真正的压力来自周围的同学朋友。应该说我本科从事
的是一个非常有前景的行业，其前景不亚于心理学，但现状却是与心理学一样的困
惑，所不同的是，前者国家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当然与信息科学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后者却一直在为自己的科学性苦苦挣扎。一门科学，首先要确立自己的范式，
其次要得到民众的普遍支持，个人看来，目前的心理学两方面都相当的缺乏。
民众，是支撑一门科学的最终动力。现在民众对心理学的误解犹如文首提
到的雨幕，一旦提到心理学，在他们脑海中浮现的就有两个印象，一个是——“哦
，学心理学的，这个人肯定有心理毛病！”，一个是——“哦，学心理学的，搞心
理治疗的！”于是，心理学被桎梏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艰难生存。然而，可怕的不是
民众一时的不理解，毕竟当初哥白尼的天文学说也是从异端学说的地位开始的。可
怕的是，心理人（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们——从事心理科学的人们）自己也画地为
牢，自我囚禁在雨幕当中。“躲进小楼成一统”固然可以洁身自好，但也容易肌肉
萎缩，真正的科学，不能在象牙塔上，它要扎根在民间。我们说，实践是检验真理
的唯一标准，实践是民众的实践（呵呵，领袖说的）。但是，心理学一旦扎根在民
间往往就变了形，乃至扭曲了心理学原来的模样。这种现象是可怕的，自然科学被
曲解就能成邪教，心理学被曲解就能成迷信，当然，迷信的根源是多方面的，但我
们不能否认，街头算卦的掌握的心理学知识足以吓唬一大批人，而我们真正从事心
理科学的人，行么？！不是不行，而是不屑于，现在的情况是，心理人喜欢躲在实
验室搞琐碎的实证，而放弃了民众这块阵地。有人当然又会提出异议，说这个是由
心理学科的性质决定的，我们是搞科学的，我们研究对象的特殊性，分工也是相当
明确的，何况民众那一块自然有社会心理学负责。这是不负责任的说法，任何应用
科学都需要其相应的基础学科支持，是时候所有心理人联合起来，基础科学的发展
一定要有导向，为应用提供理论支持。可能，从你们内行看来，我说的是废话，但
至少，作为我们外行人，我看不到基础心理有任何支撑应用的迹象。实际行动比精
致的口号更可贵，争取民众理解心理学，一方面要靠社会文明程度的提高，另一方
面更要靠心理人的努力。
那么，回到我的同学朋友们，我希望，当我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不需要额
外的补充一下——“哦，是搞人力资源的那种”，“哦，是搞人工智能的那种”。
不要说我的懦弱，或者无知，我只是想在周围给我贴上人为标签的人群中突围，是
的，我敬畏于民众的力量。从事心理工作的人应该是缤纷化的，心理研究的内容应
该是缤纷化的，但是，恰如一道高科技的流水线，我害怕多样的人一旦投身到心理
研究，会被压成一个模子出来似的，那将是一场非常残酷的格式化运动，也是灾难
性的。打破民众这种无形的压力，或者说冲出这一道厚重的雨幕，只有靠心理学自
身的发展，核心动力是储存在自己体内的。
心理学的自我完善，首先要从事心理工作的人完善自我，不能给自己贴上
一些莫须有的标签。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因为自己有心理疾患才想从事心理
工作的啊，甚至一度认同这个观点，但从同学朋友的反应中我否定了，他们只是诧
异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专业。顺便提一句，难听的说，这里有专业歧视的成分。时
间久了，我也会乐得在井水里逍遥，坐井观天么，没有风浪，多安全，还能看到一
片天，而当这个成了一种习惯，同学朋友也便默认了我这只青蛙，因为他们已经给
我筑好了上等的井沿，只是偶尔还善意地跟我谈一谈专业上的东西，希望我能回归
到原专业。当然，这种情况的产生确实与心理学发展的性质有关，客观的说，目前
发展最完善时间最古老与民众关系最密切的莫过于心理治疗这一块，在中国，老百
姓不是相信“眼见为实”么？他们见到的心理学应用最多的就在心理治疗中，或者
街头卦摊上，而如果我说，人人都是心理学家，大概大家都不会介意，因为他们确
实正在应用一个伟大的法则——投射，既然心理学家们能够了解心理疾患者并制定
相应治疗方案，那么，他们自己肯定也是心理疾患者——惺惺相吸么，只不过一个
学了相关的知识，能够自我拯救而已。如果说的深一点，每个人都有心理缺陷（阴
暗面），他们排斥心理学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心理学家当成异类，这里他们已经无
形中把心理工作者当成刺探内心隐秘的职业高手了。但是，心理学家们干的仅仅是
心理治疗么？试问，又有多少从事其它领域的心理人想过到民众中间申辩呢？
关于心理学的界定应该是具体的，如上面提到的心理工作者类型应该多样
化，当然，某个人对心理学感兴趣不是无原因无条件的，我更倾向于把他们当作把
兴趣焦点和资源投放在自我上并作出孜孜以求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人格中
缺少了什么，正如天文物理学家们把眼光投放到浩淼无际的宇宙，有时候想想，做
一个心理学家更难更可贵，因为人的眼睛是长在前面让你朝前看的，而心理学家却
用它来反省自身，这种超常规的行为自然比较醒目，醒目当然会引来非议，但我想
说，人类的智慧开始于自我意识的发展，心理学或许是一条比通过宇宙了解人类起
源更为直接更为行之有效的道路。而这种原因和条件也不应该成为一种桎梏，非要
把心理人压到一条缝里生存，或许，他们中间确有心理缺陷的人，但更多的是内秀
的人，秀不只有一个类型，秀也有各种各样的秀，正如内外倾只是粗略的分类，内
倾的人群还可以继续划分，多样化的意思正基于此。如果需要强调的话，内秀不是
心理缺陷，因而把心理人一棍子打入“心理疾患者”是不公平的。
上述只是唤醒民众了解心理人的一个美好愿望而已，如果只寄希望于心理
人改变自我认知，那也是非常单薄的。真正迫在眉睫的是，心理人们要赶紧从自我
幻象中清醒过来，一个在社会实践中没有作为的学科注定是要灭亡的，到时不要说
新兴的心理分支，就算心理治疗也保不住。我危言耸听了么？一个没有自己范式的
学科不是真正的科学，既然认识到这点，那么从事琐碎考证的心理人中就要抽出更
大的一部分投入范式的构建上，流派纷呈固然有分崩离析的危险，构建范式的难度
也会凭空增加，但也会有更多的机会抽取各流派的核心成分进行整合。现在的心理
研究太安静了，安静的想睡觉，睡眠是死亡的兄弟，死水从来不起波澜。再次提到
基础科学的重要性，只有他们，才能支撑起应用科学的骨架。心理科学的研究要坚
持多元取向，可以是认知占主导地位，但绝对不能成为一言堂，作为未来心理人的
摇篮，大学应该开设多个取向的课程，鼓励学生投入到不同流派的门下进行争辩整
合。当然，我们也应该承认中国目前心理学的水平还难以支撑这个设想，但至少应
该有所表示，有所努力。而各个分支之间也不应该摆出井水不犯河水的架势，不客
气的说，所谓的新兴分支还没到独自撑门面的时候。现在的心理学还处于混沌状态
，谁离得了谁？不能无限制的把精力投入到热门应用当中，海市蜃楼再美也是空中
楼阁，虚幻而不牢靠，之所以这么说，是从太多的人乐意投身到应用中而学校又往
往忽略基础考虑的。各个应用分支之间也要相互扶持，正如房子的构建，材料的搭
配很重要。
心理治疗不应该成为心理科学的一个瘤子，其它分支应该努力壮大自己，
壮大自己最好的办法是打好民众的根基，切实满足人们的需要，适时的宣传自己。
有一个好的迹象是，心理干预已经逐渐成为舆论能够普遍接受的一种新生事物，其
它分支可以借鉴一下它的做法。它没有刻意强调与心理治疗的区别，区别是在民众
的自觉中完成的，几乎没有一个在海啸等灾难中受到惊吓的人会把自己当成心理疾
患者，这个过程非常自然，而心理干预适时的推出又满足了他们的需要，媒体的作
用也功不可没。当然并不是每个分支都有这么好的潜质或者机遇，但至少要把握一
切机会表现自己，否则只能委琐以至灭亡。没有潜质，就要改变自己，必要的时候
可以脱胎换骨，甚至改造自己的基因，不要再陷入人家只认识人力资源和管理学而
不认识管理心理学的难堪；没有机遇，就要积极准备并作出努力，机遇永远只给有
准备的。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在有稳固的基础上，最好有一个能够遵照的范式，
否则自己都无所适从，又怎么希望能够做到真正科学的预测控制呢？又怎么希望民
众理解你呢？正因为心理治疗做的相对完善，所以民众才会只见树木而不见森林。
写了这么多，对于我这个“化外之人”确实相当的不容易，很多疏漏错误
的地方也希望能够得到见谅，总之一句话，世俗的人难得有发表话语权的机会，但
他们的话语是任何人都无法回避的一个重要考虑因素。因此，心理学各个领域都要
正视民众的存在，以民众为导向，套句流行语——以人为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心理学真正的发展还要靠民众的推动，这就是我这篇混乱的文字想说的，而哪一
天这场漫天的雨幕烟消云散了，也是心理学步入正轨的时候了。
谨志，2005-1-29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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